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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合一的风土建筑
发布时间:2016-10-17   编辑:史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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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沿着元江漫游。

在滇南,元江是一条国际性大河,经河口瑶族自治县进入越南后称红河,奔腾赴海。元江两岸,风景殊异,尤其喜欢沿岸星罗棋布的特色村落、古老民居。

水,造就人类,孕育民族。穿行于山岭之间,或徒步山间,或闲居村野,我试图发现哈尼人与彝、汉毗邻而居,保持独立而又交流融合的风俗图景,借此阅读和体会他们的精神源流。哈尼人世居于此,红河亦为哈尼人的母亲河。

山高坡陡平地少,是滇南地貌的特点,因此民居只能依山而建,千年以来逐渐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古村落,在哀牢山深处默默地演绎着因地制宜、顺应自然的建筑审美和处世哲学。

据我数年的田野考察,发现特色村落、古老民居不少。这些民居宅院和村落犹如一枚枚璀璨的胸针,别在滇南如诗般美丽的文化衣领上。著名建筑学家贝聿铭认为,中国除了皇家建筑与士大夫建筑外,有一种风土建筑颇具特色,尤其在中国南方地区,大都属于风土建筑范畴。在我看来,滇南古村落就是这种风土建筑,用于建筑的材料都是天然的木、竹、土、石、草,当然也有人工的砖、瓦、石灰、水泥、钢筋等,基本传承了哈尼人特有的文化风格,也融合了一些外来的建筑形式,如滇中汉族民居“一颗印”。

建筑被誉为“凝固的音乐”,作为物质文化的重要构成,在民族文化系统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滇南自然环境的立体和多样,其影响反映在建筑文化当中尤为明显。如哈尼族、彝族喜欢凝重结实的土掌房,原因是取材容易,厚实的墙体和屋顶隔热性能好,能有效抵御过热或过冷的气候,使室内冬暖夏凉,同时房子的平顶也可作为晒场,解决了平地少、晒场用地紧缺的困难。红河、元江、墨江等地平顶房的建筑风格,与该地区少雨干旱的气候特点有关,而在元阳、绿春一带,由于降雨量较多,平顶屋已经不再适宜,哈尼人就在墙上增加了四面坡的草屋顶,状如蘑菇,俗称“蘑菇房”。现在,随着山地民族的日益现代化,这种房子已经罕见。

不论土掌房还是“蘑菇房”,建筑中强烈地体现出哈尼人追求与大自然和外部环境和谐相处的自然观。建筑不仅仅是挡风避雨的地方,更是人们精神交流、精神寄托的重要场所,也是表达自己文化观念、传承文化意识的重要符号。解读多姿多彩的滇南民居建筑可以发现,它们是农耕文明的当下显现,包含了天人合一的生存哲学和丰富的文化意蕴。

“一切光景静美而略带忧伤,满眼是诗,一种纯粹的诗。”漫游在滇南,这种感觉一如当年沈从文先生之于湘西的描写。

(罗涵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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