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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随笔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18-03-06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网   点击: ]

□  师永平

除夕

一觉睡到八点钟,无梦。

年轻的时候,回家前拉拉杂杂能想一宿。

中年了,起夜的原因多是因为尿憋。

不是俺没心没肺,王老板“朱颜辞镜花辞树”的感叹咱也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咱也懂,可说一千道一万,落脚点只有一个字:干。

回家的路是最美的路,行道树哗啦啦地摇,小晨阳一溜烟地跑,湖光、山色、春风都应着景儿,穿着大红裙,扭着水蛇腰。

澄江城里,临时又去采购了一箱王老吉,找补了四十元人民币。我顺手递给小儿,说道:“来,给你的钱。”

小儿高高兴兴接过钱。

走了两步,我顺嘴说道:“压岁钱嘎。”

小儿不干了,撵上我,说道:“过年就给四十,你是亲爹不?”

我大笑,周围的人也大笑。

父子俩一路笑骂着推开了故乡的门,葱花、蒜薹、腊肉、糖果……堆了一屋。

除夕的中午,在贴对联、捡菜叶子、陪儿辈们放火炮、陪父辈们唠嗑中度过。

年三十的饭,不像往年,七碗八碟,山堆似的。今年除夕饭,菜碗控制在十个以内,每样适量。酒是干红,超市打折买的,虽然苦得像中药,但想想能软化血管,也就龇牙咧嘴地当成了中药喝。

席间谈论的多是小老百姓的苦,偶尔也说说底层人民的甜,也吹了年少的事,还翻出了几张儿时穿补丁裤的照片。

终究是“药”三分“毒”,几盅干红下去高脚杯就端得不稳当。

好在还能洗碗。

父亲不让洗,说他来。

说来都是不孝儿,往年吃喝完毕嘴一抹就陪孩子们放礼花,今年再不能这样。

把碗放盆里,一刷一洗之间,世间除了洗碗声,别无其他。

放礼花的时候,我让父亲也放一个。

父亲不好意思。

我就把礼花放在地上,香递给父亲。

随着一声巨响,除夕,以火树银花的姿态,在夜空中朝我款款走来。

温泉

大年初二,都早早起了床。

目的地,大营街汇龙生态园。

主打牌,泡温泉。

温泉,二叔泡过,海边的塘子里。

二叔年轻打工的时候,安宁温泉也下过水,带着肥皂去的,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像汇龙这么大的池子,对于二叔,头一次。

农村人游泳,不像城里人,动作规范,姿势优雅,还整个鼻夹。

要不是我做工作,二叔穿条裤衩就蹦下了水。

还好,我一句,人多,戴着泳帽人好找,才把装备派上用场。

下水的父亲虽然姿势不佳,但好歹有点自由泳的架势,二叔虽然有蛙泳的根基,但把水推得浪高三尺。

那些经常在水里浪的,知道来了俩生手,远远地躲开。戴鼻夹的不知深浅,才露头就被水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忙趁父亲二叔看不见的时候连连作揖,然后陪同他们找个僻静处来回地游。

僻静处,二叔问道:“咋男男女女都在一起?”

我说:“怕啥,又不是没穿衣服。”

二叔和父亲终究是不习惯,见到着装暴露的女人迎面游来就仰着头看天花板。

我倒觉得蛮好的,浪花朵朵,多姿多彩。

游了泳,之后就去泡。

泡池里人少,找了个没女人的地方,二叔和父亲学我四脚四手、仰面八叉地躺着,聊起了娃。

泡好澡,洗刷出来,汇龙公园里刚好舞龙,就窜了上去,看猪八戒背媳妇、看蚌精、看财神,看花花绿绿的扇子,看老老少少的女人们扭秧歌。

二叔缓缓地吐出句:“三儿,托你的福啊,耍了玉溪。”

一句话把我闪得差点扑到了人窝子里。

二叔一把拉住我,问道:“咋了?”

我说:“泡久了,虚。”

编辑:蒋婵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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