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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虾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18-10-09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网   点击:0 ]

□  李青

丰子恺在《吃酒》一文中有段对虾的描述,说曾于杭州西湖之畔,遇到一个钓虾的中年男子,常在湖边垂钓,钓钩上挂颗饭粒,钓线挂在岸石上,一会儿拉起线来就有很大一只虾。如此钓得三四只,就到附近饭店,叫一斤酒,却不叫菜,取出瓶子来,把虾拿到酒保烫酒的开水里一浸,不久取出,虾就变成红色,再向酒保要一碟酱油,用虾下酒,见其吃菜很省,一只虾要吃很久,由此可知此人是个酒徒。彼此相熟后,知道此人好酒爱虾,还听他谈起钓虾心得,说虾这东西,爱躲在湖岸石边,倘若到湖心去钓,永远钓不得。这东西爱吃饭粒和蚯蚓,但蚯蚓龌龊,它吃了,你再吃它,等于你吃蚯蚓,所以最好用饭粒。又说虾比鱼好得多,鱼钓来了,要剖要洗,要用油盐酱醋来烧,几多麻烦,虾就省事得多,只要放水里一煮就好,不需费神,还新鲜得很。

这段文字写得生动有趣,因为打小对虾情有独钟,翻来覆去,不知看了多少回。

早些年,随父母工作调动到一个县城,该县临湖,很大的湖,当地人称“海”。每逢年末,开海的时候,百货大楼旁边戏台子前的菜市场都会摆满渔民刚刚捕来的鱼,用塑料布垫着,泼上水,市场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空气中飘荡着鱼鳞和水藻的气息。

小孩子爱凑热闹,见缝插针地蹲在大人脚下,看着一堆翻着白眼的花白鲢。鲤鱼有须,大口喘着气。鲫鱼清秀,一簇簇挤在水面上,青黑的背脊像打翻在水中的墨汁。

其实,我对大鱼的兴趣不大,心思都在小鱼小虾上,尤其是虾。淡水湖里的虾,玲珑剔透,出水后,似乎命也较鱼要大一些。这让我很不安,满脑子都是迫切想将它们放回水里的念头。小孩子做不了主,央求着父母买,那时大人挤在人群里,一心想要抢下一尾花白鲢,哪里顾得上孩子眼中的小鱼虾。

我也曾养过虾,最有成就的是还孵出过小虾米,是那种最普通的河虾,早市上偶得,十五元左右一斤,拎回家,用水淘一遍,把活的捞出,用盆或大碗养着,通常它们能活一两日,活得更久的就撒点弄碎的饭粒,拔些花盆里的抽筋草喂它们。这时候的虾往往有卵,野草叶子成了虾卵孵化的温床。

某次幸存的虾米并不多,五六只的样子,养在一个大搪瓷口缸里,最初发现水底有蜕下的虾壳,后来居然看到有新孵出的小虾米游弋其中,芝麻粒那么大,很是吃惊。有限的环境,毫无技术的饲养,结局自然都是以大虾吃小虾、小虾变泥巴而告终。

说到虾之味,大了反而不好吃,如龙虾一身铠甲,样子威武,剥了壳只有那么一点点肉,也就适合西餐里做个沙拉,其味不过尔尔。个人觉得咸水虾不如淡水虾、河虾鲜,尤其刚打捞出水的那种,活蹦乱跳地水晶般透亮晶莹,湖边渔庄最常见的做法是油炸至金黄,使其外酥里嫩,用来下酒。窃以为,新鲜的虾米经热油一番烹炸,其鲜味、营养已失去七八成,倒不如调只鸡蛋,虾米去头,做个红黄相间、嫩滑可口的小炒虾仁,做法简单易行,又不失营养,老少皆宜。

在渔庄,还见识过一道“醉虾”,其吃法是在盛有活虾的碗中倒入用酱油、醋、辣椒、薄荷等配制的蘸水及少许白酒,将碗用盘子扣住,使虾与蘸料相互渗透,稍后揭开盘子夹上一只,此时的虾大多“昏迷”,在老饕的指导下,一鼓作气,咬去虾头,吞下虾仁,味极鲜,却也吃得惊心。

编辑:蒋婵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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