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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马头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20-10-12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日报 ]

□  李伟生

小时候,常常听老者讲述“三马头”的传说,据说元江洼垤古代亦称“三马头”或“三马徒”。部分学者认为三马头和当地古代彝族支系“些莫徒”人有关,洼垤的彝族属于白倮倮的一支,又因为“些莫徒”的谐音故称“三马徒”,含有贬义。有的学者多次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无法回答。带着这个疑点,我走访了部分老前辈,得到的答案有一个共同点:洼垤有三马头治理的历史。后来,通过不断考证,我们发现了洼垤黄泥冲禁贼碑和乾隆时期所立的白挖垤龙氏合墓碑。这两块碑的发现,过去三马头的治理历史就不言而喻了。再后来,我翻阅了部分史料,如《中国彝族通史》《元江县志》《元江彝族志》及中国土司制度的资料,并请教了我的恩师陈庆江教授(历史学博士,云南大学博士生导师)。他果断地答复:“清朝初期,自改土归流以后,为了进一步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管理和统治,部分地方,特别是云贵地区的彝族地区曾经有马头治理历史,但绝对不是‘码头’(水边船舶停靠的码头),是以土治土的土司制羁縻政策的延续。”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黄泥冲的禁贼碑部分碑文现抄录如下:

昔大清道光十九年二月十六日合境公议禁贼乡规勒石

自古盛世,黎民百姓淳厚,虽赏不窃。近来人心不古,竟有无耻之徒,□不务正业,只以盗窃为生,此风唯乡下尤甚。如务农耕牛一条被贼盗去,□□农而衣食无着,贸易者仅本钱数□,去□束手而□,理无资是。以三马头首下二十三伙头公议禁规勒石,束贼匪畏罚相劝为□□□□□,三马头首下二十三个伙头公议,立禁规劝、勒碑,计开禁规于后:白昼抢夺及夜里挖壁洞者,失主拿着报头目,使亲人烧之;偷牛马猪羊者,失者拿着亦使贼亲烧之;偷鸡鸭什物及菜果者拿着,砍手指一节;无知儿童不足十三岁而范规者恕其赎罪;拿着贼经报头目又带吃食并不得向失落者要供给。如有三马头人于衙内当差不准回来地□□,上拷钉□□头拷钉乡规咎治,以上□□有一户不来者罚银二两三分,三马头人去衙门告状□□□不得连累花户□□□。

道光十九□年二月十六日合境公议仝立。

清道光年间,洼垤属于三马头治理期间。清顺治十八年(1661)元江改土归流后,在洼垤区范围内设置三马头,下辖伙头二十三,白挖垤即其中马头之一,另外还有两个马头,其主要任务是管理田庄粮秣的征缴。“马头”属清初顺治首置,墓碑上称“始充”。

白挖垤龙氏合墓碑碑文抄录如下:

顺治拾捌年始充马头粮名曾祖考白公挖垤妣白母龙氏墓。

左刻“乾隆乙亥年冬吉旦”,右刻四代儿孙名讳。

黄泥冲位于它才吉东南5公里,洼垤公路50公里处的干箐处,海拔1676米,村民多属彝族支系聂苏,耕地267亩,出产稻谷、苞谷及烤烟。黄泥冲以当地土呈黄色而得名。三马头时期,自出台禁贼规定以后,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加之三马头民间流传一本彝文木刻版的伦理道德书《色尾处莫》,对三马头人的伦理道德有一定的教化作用,那一段时期社会风气甚好。到了民国后期,匪患才变得猖獗起来。

据洼垤乡邑席村民杨正才讲述:元江洼垤原来一直称三马头,民国后期,当时的行政机构称为洼垤镇,由于官府治理不力,匪患猖獗。1948年农历二月十日,现石屏县牛街镇邑黑吉一带一支将近百人的土匪到三马头打家劫舍。他们到了邑拉垤、阿邑都、阿邑都上寨及尾吉得、米深莫、牛多肥等村寨,把财物一扫而光。二十一日晚上八时,在斋祖村离么佐山一公里处,放哨的李义平、李文思、杨家叫、李素罗四人被土匪包围,他们躲进了树林,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不知如何是好,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才从林子里慢慢走回村里去找妻儿。到了村口,土匪们在斋祖村里杀鸡宰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他们派了二个人放哨,有两个妇女看见放哨的,认为不妙,就躲进了山沟里,整夜不敢出来。十二日早,因为抵抗土匪,老北期人杨族被土匪活活打死在邑本祖冲里。十三日,白万福带领一批武装到了斋祖,本想驱赶匪徒,然而,劫匪已远去。这时候斋祖人、个旧老板李生发也回到斋祖,宰了两只黑山羊招待白万福等人,共同商讨怎样治理匪患。这就是民国后期三马头匪患的历史。

我认为,元江洼垤称之为“三马头”确有历史记载,下辖二十三个伙头也是事实,毋庸置疑。据《元江彝族志》记载,“洼垤”,彝语,人名,姓白,名挖垤,明末清初人,始任“粮明码头”(粮站),故名。

编辑:刘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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